2026年3月27日 他走出大楼，冷风扑面而来。陆家嘴天桥上，穿着羽绒服的年轻人举着手机直播：“老铁们，今天见证历史了！A股熔断！四年来第一次！”。
是母亲发来的微信语音。他点开，六十秒的语音，前三十秒是唠叨让他注意身体，后三十秒是沉默，偶尔有电视的声音。 拍卖师的声音兴奋起来：“八千万！还有没有加价的？”。
“回来啦？” 电梯到十八层，门打开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。走廊尽头是一间会议室，门开着，里面传来人声。中金合并正式宣布了吗他叫了辆出租车，报出家里的地址。车子穿过高架，穿过林立的高楼，穿过那些他从小看到大的街道。一切都没变，但一切都变了。 他坐了很久，直到咖啡凉透。 陆一鸣看着杯中的红酒，没有端起来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，价差一路扩大。从28块一路涨到35块。陆一鸣每天做的事情，就是盯着屏幕，调整仓位，计算风险。他几乎没有离开过交易室，吃住都在这里。周全偶尔来，带些吃的，或者带几个朋友——都是香港金融圈的人，有基金经理，有银行家，有私人银行的大户。 周全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：“因为我看人准。你是那种会动心，但不会动歪心的人。” 大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愣了一下：“小陆？是你啊？好长时间没见了。”。
开车的是一个当地人，叫穆萨，会说一点英语。他是郑明远安排的地接，在这个国家生活了二十年，什么都懂。中金合并正式宣布了吗母亲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伸出手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坤山，”他说，“谢谢你。” “对。” 窗外，一艘游轮缓缓驶过，汽笛声闷闷地传上来。
方敏走过来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他故意刺激你的。别上当。” “不是。”周全放下酒杯，“我是觉得，你父亲的债，应该你来还。但不是还钱，是还我这个人情。这一个月，你已经还清了。”。